再仔细一看信的内容,诸葛亮的眼皮顿时一阵狂跳。
他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那片皱巴巴的绢布。
他们方才才商议出来的战术,那水贼缘何已经知道了?
那小子就算有运筹帷幄之能,但也不至于恐怖到如此地步吧。
他不动声色的收起绢布,心思却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“孔明先生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周瑜察觉到了诸葛亮的异常,淡笑问道。
诸葛亮经过短暂的思考,便将绢布转手交给了周瑜,“我想都督应该也很快会收到这同样的一封信。”
周瑜神色异常淡定的抖开了那方绢布,看完之后,铺平在了面前的案几上,而后又从袖中拿出了一幅,铺在了旁边,“我本来还在想着孔明先生什么时候会拿回来,甚至于怀疑孔明先生心虚而不敢拿出来,看来倒是我误解了,原来竟是先生还没有收到。”
“这厮用计堪称毒辣,只是这字……当真奇丑!”
诸葛亮颔首说道:“字只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学识,并不能体现他见识和才能。此人虽寇居云梦大泽,出身水贼,但这运筹帷幄,对人心之推断,在我看来实为恐怖。”
“孔明先生对此人了解多少?”周瑜凝神看着面前那一模一样的两封信问道。
诸葛亮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,那两封摆在周瑜面前的书信在他看来更像是两把夺命铡刀。
那两张轻飘飘的绢布,却能将他这数日做所的事情顷刻化为乌有。
就算是周瑜认可了这是离间之计,但又怎会不做提防?
以江东兵马北抗曹操,借机袭杀周瑜,夺取荆南,这是多么狠毒的用心。
就算异常紧密的盟友关系都有可能因为这一番话而瓦解,更别提他们这个联盟才只是促成了一半,仅双方的意见达成了一致而已。
“此人曾为我家主公献计夺取荆州,他所提的诸事在其后都一一应验了。但我家主公宅心仁厚,不忍夺刘景升基业,加之此人名唤刘启,毫不避讳孝景皇帝之名,被我家主公遣张飞曾追杀了数百里,故而有些仇怨。”诸葛亮幽幽说道,“其他的,我却不知了。”
“原来是生死之仇,他如此算计倒也不足为奇!”周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淡笑问道,“孔明先生,这应该就是……离间之计吧?”
“周都督何必明知故问呢,以都督之智谋,看透这等奸计该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才对。”诸葛亮被周瑜那玩味讥诮的笑意看的有些扎眼,压下心中不适,淡淡说道。
周瑜将那两封信重叠在一起,淡笑说道:“既是离间之计,他给我送一封便足够了,又何必也给刘使君一封呢?这岂非是多此一举?”
诸葛亮其实知道答案,但他不是很想说。
“我猜……他这是在玩弄刘使君是吗?”周瑜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