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者,琉姝年幼无知,一时糊涂,还望尊者看在……”
“年幼无知?”
温蘅打断他的话,嘴角勾起一抹笑来:“据我所知,她甚至都可以当您儿子的后娘了,怎么如今就成了年幼无知了?”
裴季之脸色一沉,狠狠瞪了温蘅一眼。
褚临渊似笑非笑地看了裴季之一眼,慢悠悠道:“再者说,沈仙子一向心系宗门的大义,想来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吧?”
裴季之语塞,只得狠狠地剜了温蘅一眼。
褚临渊转头看向温蘅:“此事到此为止吧。你受了惊吓,早些回去休息。”
温蘅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。
经过沈琉姝身边时,她脚步一顿,轻声道:“沈仙子,夜路难行,下次可要小心些。”
……
沈琉姝被扶回了庭院,一路小跑的侍女将她尚未梳理好的长发遽然披散开。
她倚着门框,双肩微颤,气若游丝地看向裴季之:“宗主,琉姝方才确实一时糊涂,但……但事情怎能就此作罢?”
裴季之本就对她有几分护短之心,如今看她这样哭诉着,火气更是止不住地往上冲。
裴季之压低了声音说着。“本座还能让你受了这等委屈不成?”
站在一旁的三师兄易封看不下去了,将手中的剑一杵地面:“宗主,师妹这般心直口快,分明是被那蘅芜设计陷害的!”
裴季之听着越发不耐:“够了!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。”
易封抬眉,冷冷一笑:“宗主心慈手软,师妹受的这些苦岂能就此咽下?您将日夜守护青云宗的琉姝放在哪儿?!”
他的几句斥责无疑戳中了裴季之的痛处,脸色很不好看。
只见沈琉姝此刻已伏地小声啜泣,“宗主,您是青云宗的脊梁,是琉姝拼了命也想守护的人……若今日就这么算了,琉姝今后还有何颜面在宗中立足呀?”
裴季之沉思片刻,负手一叹:“罢了,我这就去取件防护法宝,以策万全。”
说罢,他一挥袖推门离去。
不消片刻,他便捧着一件金丝织成的轻甲衣走进来,将衣物缓缓置于桌上。
“这是青云宗镇宗之宝金丝衣,刀剑不入,可抵御大多数外邪力量侵扰。”
沈琉姝看着那件法宝,眼中浮上一抹欣喜,但又很快隐去。
她抬起头,带着委屈:“多谢宗主恩赐,但……若对方另有心机,怕这样还不足够吧?”
裴季之微微蹙眉,思忖片刻,从袖中再度抽出一枚细长金针。
他将金针缓缓放于沈琉姝手中:“这根金针锋利无比,只需扎入对手穴道,可使之浑身麻痹,一个时辰内再无任何术法、武技可施。”
沈琉姝双手捧着金针,抿唇一笑,低头浅声道:“多谢宗主恩典。”
……
第八关的秘境阴冷潮湿,四周死一般的寂静。
温蘅拂了拂肩头的一片枯叶,目光四处打量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。
她抬脚向前,不少挑战者被困在此前几关中,唯她还能泰然自若。